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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滩足球父子唱双簧:“小哭包”变射手 名宿对单独指导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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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报】上港2-1一方暂升榜首 李圣龙传射李建滨失误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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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海,传这里啊!”

“打门了,龙海!”

……

光听喊声,容易让人们的记忆回到上世纪80年代的那支上海队,属于上海足球的黄金年代,曾帮助上海夺得1983年全运会男足冠军的李龙海,无疑是其中具有代表性的人物之一。不过今天,球场上被呼唤着“龙海”的却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儿子——来自上海上港队的球员李圣龙。

以父之名也好,子承父业也罢,对每一个有着职业球员父亲的儿子来说,踢球似乎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关注度、话题性一个都不会少。当然,努力总是不会错的。抛开足球本身,李龙海对于儿子的期望和普通家庭中的父子之间没什么两样,“不管做什么,你的路都要靠自己走。”

李龙海李圣龙父子

小时候恋家,10岁才起步

5月初的中超第八轮,上港主场对阵富力。李圣龙在下半场率先破门,帮助球队最终2比0战胜对手,那是李圣龙本赛季的首粒联赛进球,尽管已经27岁了,可要说比赛经验,他和近期崭露头角的杨世元一样,算是不折不扣的“新人”。在父亲李龙海眼里,这样的成长轨迹倒是并不意外,因为儿子从小的起步时间就比同龄人要晚一些。

他四年级才开始正式踢球,基础比当时同龄孩子要弱一些,放到现在,很多孩子都是从幼儿园就开始接受训练了。

那个时候的李圣龙还在上小学,不过校内并没有开设足球兴趣课,在是否让孩子踢球这件事上,李龙海最初有过尝试,不过意愿肯定没有外界想象的那般强烈,“幼儿园的时候,就把他放到体院去待过一个月,想着让他试试,可后来天天哭着喊着要回家。那个时候天冷,家里人去看他的时候,小孩子裤子破了,鼻涕一大把的,实在是心疼,就把他给领回来了。”

眼看着自己对面坐在沙发上的儿子,李龙海回忆道,“后来真的开始读书了,脑子里又开始想要踢球了,就他事情多,反正那个时候就不管他了,你想踢的话就去踢,我随便你的。”

童年时期的男孩子,都有一颗向往自由的心,简而言之就是好动,在李圣龙的印象里,之所以在就学后想要去踢球,理由很简单,那就是好玩。“小时候我比较恋家,住读不适应,总是想着要回家。后来真的读书了,发现踢球多开心啊,一群男生在一起,于是又吵着说要去踢球了。”李圣龙笑着说。

“不单独指导,最多帮他洗洗衣服”

抱着“好玩”的心态去踢球,很快,李圣龙发现一切没有自己想的那样简单,起步晚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从一开始他就落下了几个“身位”,这一切都被李龙海看在眼里,只不过,作为父亲,他几乎从不参与教导自己的儿子。

“人家一年级开始,他四年级开始,技术比他好,基本功比他好,那是正常的。”李龙海说。“我爸一点都不急,我从没觉得他着急过……”李圣龙补充道。说起这些过往,父子俩不经意间直接展开了对话,

“有什么好急的?我一直和他说,这都是靠你自己的,路我可以帮你适当地去开,但是走还是靠你自己去走的,就和你现在比赛一样,全看你自己发挥。小时候踢球,可能有些教练因为以往踢球的关系,彼此之间认识,相对来说能够照应一下,但是到了比赛,谁管你这么多?教练给你一次机会、两次机会,最多给你三次机会,不可能一直都给你机会的,要是你一直表现得一塌糊涂,让人家怎么给你机会,即使别人愿意,我也不愿意!”

话是这么说,李龙海也真是这么做的。身在足校,当爸爸的在青年队做教练,当儿子的跟着一群同龄人练基本功,一周七天时间里,有六天时间同在一片区域内的不同场地上,日常交流机会却很少,就连晚上也不睡在一幢楼里,“他平时训练的时候,我有空了偶尔会去看看,每支队都有自己的教练,我不可能单独去指导他,最多就帮忙做做后勤工作,帮他洗洗衣服。”李龙海说。

渐渐懂事之后,李圣龙明白,父亲之所以没有在足球层面对自己“指手画脚”,一个原因在于不想给予自己过多的压力,“如果他表现得很急,那我肯定就更急了。”而事实上,对于儿子未来能成长到什么样的高度,李龙海的想法一直很务实,“肯定希望他好一点,足球就是要靠自身努力,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也许因为我踢球的关系,他可以有那么一点遗传天赋,但是职业球员的儿子,踢不出来的例子也不是没有,最终都要靠自己,哪怕不是踢球,进了社会从事别的行业也是这样。”

“不管是谁儿子,没本事就坐板凳”

有一个当过职业球员的父亲是什么体验?这是很多人都好奇的问题。在李圣龙的职业生涯里,“名宿之子”的身份带来过机会、带来过压力,当然,也带来过难以避免的非议:“这方面,他想得比我多。”李龙海笑着说。

当儿子的都想在父亲面前证明自己,更何况,身处这样一个大环境里,有“李龙海儿子”的名号顶着,很难不被外界关注。

“他会不会开后门?”

“李龙海是他爸爸,肯定机会多一点?”

种种诸如此类的猜测,难免会在普通人的心里产生,这与足球多半没关系,却恰恰像是存在于社会当中的某种自然认知。“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类似的问题给到李圣龙,他的答案所透露出的信息,只会比预想的更多:“小时候会有一点担忧,这其实也正常,不过现在不会这么去想了,我爸不认识博阿斯,也不认识佩雷拉……渐渐地,这方面压力就小多了,要想出场,我当然要努力去争取,并且做好准备。”

做父亲的李龙海,当然不会不清楚儿子的那点心思,相反,他能看穿得更多。

他从小就想得多,后来跟着范志毅、成耀东踢球时,一旦出场表现不好,他就会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些教练。

那不是因为慢慢地碰到的教练也越来越‘大牌’了吗?

儿子插了句嘴,李龙海继续说,

其实我还是那句话,小时候你踢球,也许别人会给点面子,但是越到上面,越不会有这些东西,哪怕是国内教练,只要是比赛,也是要注重结果的,人家干的就是这份工作,作为球员,你有本事就走天下,没本事就坐板凳,就是这么简单。慢慢地,你的舞台更大了,那么多观众在看着,你上了场也要对得起球迷。

当年分别在范志毅和成耀东手下踢球,是李圣龙成长过程中的重要经历,在他眼里,正是因为当时的压力,一定程度上造就了自己现在的风格,而这些东西的改善,又恰恰需要比赛和经验的累积,现在,他正在把握属于自己的机会。

“技术好但没我能拼”

自己踢球那会儿,李龙海是上海队里出了名的技术好,事实上,那批老一辈的上海球员几乎都以脚下功底扎实著称,李龙海曾经的队友奚志康如今在上港一线队担任助理教练,一些简单的抢圈游戏通常都是老奚向小年轻们的“授课”时间。

“他现在很少踢了,在以前,我记得他让我去和武磊、颜骏凌他们那批一起训练过。”李圣龙指的是2007年城运会期间,以1991届球员为主的上海队在李龙海如今工作的白洋淀青少年足球训练基地训练,除了武磊和颜骏凌,还包括了柏佳骏、毛家康等人,那个时候的李圣龙还不曾想过,将来自己和武磊、颜骏凌他们就成了队友。

主场对阵广州富力时,李圣龙为球队首开纪录,那天赛后,在被问及自己和父亲的交流时,李圣龙曾这样说:“我感觉他(李龙海)脚下技术肯定是比我好,但论拼劲的话,我应该更强一些。”

当记者把这段评价转达给李龙海时,他笑了:

他说得也不是没道理,我们以前踢球,比赛的节奏、对抗的强度肯定没有现在这么厉害,上海队更多的还是注重走脚下,现代足球的风格和需要都不同了。至于现在,站在他这个位置上,肯定要去拼,不拼就没机会,我一直和他说,抛开技术不谈,首先要看到你的态度,你不拼还踢什么球?更何况现在刚刚开始踢上比赛,要给教练留下积极的印象,这方面他现在能做到,接下去就是如何更加细腻一点,这是关键。

对于儿子的进步,李龙海心里非常清楚,可他还是那句不变的话挂在嘴边,“一步步来就可以了,比赛多了之后,信心也会不同,慢慢完善自己。”

“等他踢到主力我再去看”

5月,对李圣龙而言是值得纪念的一个月,30天的时间里,他实现了多个“第一次”:第一次联赛首发、第一粒联赛进球、第一次足协杯进球……赛季尚未过半,他已经在三条战线分别首发并且破门,“产量”超过了过去几个赛季的总和。每次比赛后,李圣龙总会找父亲聊上几句,探讨一下比赛中的技术动作运用,李龙海常常让儿子多观察奥斯卡的踢球方式,原因无外乎两个字——合理。

“我一直鼓励他,踢球是有规律的,不是每个球一定要传或者一定要射,比如奥斯卡,他就非常清楚什么时候要做什么事,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了,球不单是用脚踢的,而是要用脑子。”对于儿子今年以来的表现,李龙海给予了肯定,但他很清楚,儿子显然还没到最佳状态,“有时候还是放不开,越是患得患失越不行,现在一线队的比赛,和预备队总是不同的。”这一点也得到了李圣龙的附和:“哪怕有助攻和进球,我知道我还没到最好的那个节奏点上。”

或许是因为心里牵挂,李龙海坦言,自己几乎很少去现场看儿子踢球,反倒是被父子俩认为是“外行”的妈妈,经常会去球场观战,“去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在李圣龙的印象里,父亲最近一次现场看比赛,是在两年前的悉尼,那时球队已经提前从亚冠小组赛中出线,李圣龙替补出场,那是他伤愈归来后的首次亮相。

我即便去也不太会提前通知他,所以他一般都不知道(我去)……

他和我说,你踢到主力了我再来看。

李圣龙在一旁笑着说,李龙海则是一本正经,“事实就是这样,你不踢主力的话,我去看什么,电视里看看一样的。”

“当时是顶薪,退役因体能没过关”

如果不是事后看来颇具争议性的体测,技术出众的李龙海,显然不会在33岁这样一个年纪就远离球场,事实上,那个年代里,许多出色的球员都倒在这一关上。李圣龙出生时,李龙海尽管依旧活跃在职业赛场,可对于当时还年幼的儿子来说,要理解足球究竟是怎么回事,显然还太早。懂事之后,除了偶尔目睹父亲在指导小球员们时“露两脚”外,更多时候,李圣龙还是从媒体报道上听闻一些有关李龙海以前踢球的故事,说得直接点就是,“那就像个传说”。

“他(李龙海)踢完全运会后过了一年开始踢上一线队了,退下来后很少会再动球,平时最多就是给小朋友们传传球,前几年还稍微动一动。”李圣龙说,自己从媒体的文章里,看过不少有关父亲的报道,其中就包括了徐根宝刚刚接手当年那支申花队时的种种趣事。在一旁的李龙海笑着接过了话茬:“那已经是挺后面了,我属于老队员,范志毅是国家队的,所以我们两个工资最高,一个月2500,后来体能没过关,不然少说还能踢个两三年……”

正如李圣龙所说,现在的李龙海已经很少亲自上场过过脚瘾了,一方面年纪上去了,另一方面,前几年踢球时的一次受伤经历更让他感到“时代不同了”,“好像四五年前,踢过一次,对面都是小青年啊,脚不小心崴了一下,也的确不凑巧,髌骨骨折,这后来就动得少了。现在跟腱也不太行,后面有点凸出,跑一跑就要疼,我们这些踢球的,跟腱容易出问题。”说起自己这些经历,李龙海笑了,“以前踢职业队没受过伤,退下来后踢老年队倒是受伤了。”

球是不怎么踢了,可教还是继续教。李龙海现在手底下的这批U11年龄段孩子,每周都有多达六堂训练课,这还没有算上周日的比赛安排。至于李龙海自己,尽管训练一般都要等孩子们放学,可他每天上午9点半左右就到办公室了,看看新闻、制定训练计划,这些都已经成了多年以来的习惯,“下午有时间的话稍微眯一会儿。”从最早的1977-1978届年龄段球员(原国脚成亮所在的一批队员),到现在继续充当“孩子王”,李龙海从事青少年基层足球教练已经很多年了,耐不耐得住寂寞不是他考虑的,尽可能多地培养人才同时,他自己笑称,之所以“坚守岗位”,全是因为“习惯了呀,从小过得就是集体生活,都习惯了”。

“我要踢得比我爸久”

六一儿童节那天,李圣龙童年时期的一张照片被不少球迷热议,照片里的他才刚刚一岁,嘴里叼着奶瓶的同时,身前还放了个足球,都说“三岁看到老”,或许当时的这张照片,就已经显示下了李圣龙将来的路。

上个月,李圣龙在三条战线上分别出场,并且都有进球,对比过去几个赛季,单就这一个月的表现堪称出色。前不久,亚足联官方对上港队的三名球员进行了专访,颜骏凌和王燊超之外,还有李圣龙,报道中用了“27岁的新人”来形容他,听上去虽然有点奇怪,可却是不争的事实。“从年龄上来说,27岁肯定不算新人了,但是从比赛经验上来说,的确是刚刚开始,类似这样的报道,对我来说也会把它视为是一种信心上的提振,因为这代表着你开始受到关注了,更要对得起球迷的期望。”李圣龙说。

在李龙海眼里,儿子的点滴进步都放在心里,从足球到生活,他这个做父亲的,总是行动多过说话,反倒是父子俩身边的亲戚朋友,总是显得更为“起劲”。“比如他唱歌什么的,都是自己喜欢,家里人出去玩的时候,别人都知道的,我反正不管,就当他自己是一种放松方式。”李龙海说。

正如李圣龙在歌里表达的那样,足球始终是生命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在此之前,有过伤病、有过因“U23政策”被冷落的尴尬、甚至也有过面对其他球队的租借意向,可他从来没想过离开和放弃,有个曾经是职业球员的父亲,会带来压力和聚焦,但同时更有着过来人的经验,每每李圣龙遇到什么问题,父亲总会给他最中肯的建议,“你踢到33岁,我怎么说也要踢到个三十四五岁……”不经意间,父子俩又开始了对话,“最好你踢得比我久,坚持是很关键。当然,足球归根结底还是看能力的,先不要想得这么远,把眼前的工作做好,脚踏实地一点,才有后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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